【腫瘤指標】CEA、AFP、CA-125、PSA 正常就沒有癌症嗎？官方篩查建議

「驗血個個指標都正常，即係冇癌啦。」不少人在身體檢查報告上看到多項「腫瘤指標」（又稱腫瘤標記，即驗血量度的一些與癌症有關的物質）都在正常範圍，就覺得可以安心。腫瘤指標正常，真的代表沒有癌症嗎？

腫瘤指標是甚麼？

美國國家癌症研究所（NCI）的定義是：腫瘤指標是由癌細胞產生，或身體其他細胞因應癌症而產生的物質，可以在血液、小便、大便或腫瘤組織中找到。常見的血液腫瘤指標包括：

指標	主要相關的癌症	NCI 列出的用途
CEA（癌胚抗原，一種蛋白質，大腸癌等可令它升高）	大腸癌及其他一些癌症	檢查治療效果、偵測復發（治療後癌症再出現）
AFP（甲胎蛋白，一種蛋白質，肝癌等可令它升高）	肝癌、卵巢癌、生殖細胞腫瘤（源自製造精子或卵子的細胞）	協助診斷、監察治療反應
CA-125（一種蛋白質，卵巢癌等可令它升高）	卵巢癌	協助診斷、評估治療反應及復發
PSA（前列腺特異抗原，由前列腺製造的蛋白質）	前列腺癌	協助診斷、評估治療反應及檢查復發

NCI 列出的用途主要是協助診斷和跟進治療，並不包括為沒有症狀的人「排除」癌症。

指標正常，真的代表沒有癌症嗎？

不是。多個權威機構都指出腫瘤指標的限制：

• 不是每位患者都會升高：NCI 指出，並非每位患有某種癌症的人，相關的腫瘤指標都會升高。
• 可能較遲才上升：加拿大癌症協會指出，腫瘤指標可能要到癌症長大或擴散後才會上升。
• 有些癌症沒有指標：加拿大癌症協會亦指出，有些癌症根本沒有已知的腫瘤指標。

所以，指標正常只代表該項驗血結果在正常範圍內，並不能證明身體沒有癌症。

指標偏高，就一定是癌症嗎？

也不是。NCI 指出，腫瘤指標偏高並不代表患癌，一些非癌症的情況亦可令指標上升。例如：

• CA-125：衞生防護中心轄下專家工作小組的文件指出，腹膜（包住腹腔內臟的薄膜）發炎、良性囊腫（不是癌症的水囊）等其他疾病亦可令 CA-125 上升，單靠這個指標篩查（為沒有症狀的人做檢查，及早找出癌症），出現假陽性（檢查顯示有問題，但其實沒有）的風險相當大。
• PSA：英國國民保健署（NHS）指出，PSA 偏高可能由前列腺增大（男士常見、不是癌症的前列腺脹大）等其他原因引起；驗血前48小時內射精、劇烈運動或踏單車，亦可能影響結果。

因此，NCI 指出腫瘤指標的結果通常要與其他檢查一併考慮。

為甚麼不建議用腫瘤指標做篩查？

NCI 指出，血液中的腫瘤指標一般不適合用作篩查：它們往往未能找出所有患者，又可能令沒有癌症的人被懷疑患癌。

假陽性並非小事。專家工作小組引述美國一項大型研究：以 CA-125 及經陰道超聲波（從陰道放入探頭的超聲波檢查）篩查卵巢癌，在所有篩查輪次中假陽性率接近9.7%，當中近三分之一接受了診斷性手術（為確定是否有癌而做的手術），而這些手術有15%出現嚴重併發症（因手術引起的其他健康問題）。研究亦發現，這種篩查未能降低卵巢癌死亡率。

香港癌症預防及普查專家工作小組的建議如下：

• 肝癌：不建議一般風險（沒有特別高風險因素）的無症狀人士接受常規肝癌篩查，包括超聲波（用聲波拍攝體內影像）或甲胎蛋白檢測。
• 胰臟癌：不建議為一般風險的無症狀人士篩查，包括使用 CA19.9（另一種腫瘤指標）檢測。
• 卵巢癌：不建議為一般風險的無症狀女士篩查。
• 前列腺癌：未有足夠科學證據支持或反對為無症狀男士進行全民篩查。考慮接受 PSA 驗血的男士，應先與醫護人員討論潛在利弊。

應該怎樣做？

• 做有證據支持的篩查：例如50至75歲人士的大腸癌篩查（大便隱血測試，即化驗大便中肉眼看不見的血；或腸鏡，即用軟管鏡檢查大腸），以及25至64歲曾有性經驗婦女的子宮頸篩查。
• 高風險人士聽醫生意見：慢性乙型或丙型肝炎患者、肝硬化（肝臟長期受損而變硬、結疤）人士，或有某些家族史或基因突變（遺傳資料出現改變）的人士，應諮詢醫生是否需要特定檢查。
• 指標異常不用驚慌：帶同報告見家庭醫生，由醫生判斷是否需要跟進。
• 有症狀要求醫：即使腫瘤指標正常，如身體出現持續不適，仍應盡快求醫，不要因為驗血結果正常而延誤。

腫瘤指標是醫生手上的其中一項工具，但不是癌症的「通行證」。與其依賴一張驗血報告，不如按年齡和風險，與醫生商量合適的篩查。